在《重器》的最新发展中,陈一众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——返回滨江,重温旧地。经历了漫长的岁月,他带着青涩的心态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。往日,因王有喜案而告别检察工作的陈一众,此后投入到法律修炼与深造之中。如今重返滨江,他已经是声名赫赫的法律专家。在北京的岁月里,陈一众与两位导师合作,参与刑法修订与法治宣传,已成为国内法学界的一颗新星。若无意外,他本可以潜心于学术,未来势必会在圈内取得卓越成就。
但重回滨江并成为一名刑辩律师,意味着再一次回到起点、从头开始。对于外界观察者来说,这个选择是难以理解的,甚至连余高远这种聪明人都感到困惑。把握住北京那样美好的前景,放弃成为刑辩律师,陈一众的决定看似违背常理。他的好友余高远更是直言不讳,问道:“你回滨江到底是什么原因?”陈一众回答道:“就是因为滨江,你不是也说过这里缺乏优秀的刑辩律师吗?”这种理由虽然富有理想,却并不足以说服外人,更何况他为何在十年之后才选择此时重返?
实际上,陈一众的归来,源自于夏英杰的一句关切。在她从脑震荡中恢复过来后,提到了胡旭东案。该案已经进入起诉阶段,警方一贯处理此类“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”的案件都倾向于疑罪从有。作为法律人,夏英杰对此有着深刻的道德挣扎。尹平的死亡让她感到内疚和自责,仿佛自己打开了一个不该触碰的魔盒。面对即将到来的案件审理,她对陈一众表露了自己的担忧,害怕胡旭东会成为下一个悲剧。
陈一众身为经验丰富的法律人,比任何人都清楚钱兴良案对夏英杰的伤害。如果胡旭东案再重蹈覆辙,可能会成为她一生无法抹去的阴影。于是,他毅然放弃了在北京的前程,拿起行囊重回滨江。当两位导师询问他为何返回时,陈一众则坦诚地说,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夏英杰。他表示:“她确实是一个重要因素,但我也不想看到胡旭东的案子成为冤案,老师,您尽管骂我吧。”
这种痴情和恋爱心态让人大跌眼镜,陈一众愿意为女友轻易放弃事业。可在这段感情中,他始终小心翼翼,担心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,他对夏英杰的感情既渴望又害怕,尽显卑微。对于爱情的过分投入,反而让他在这段关系中处于弱势。恋爱并非人生的全部,事业、家庭、朋友和梦想也是人生的重要部分。我们不禁想要揪住他,让他清醒。然而,若仔细思索他的选择,我们会发现,陈一众并非仅是恋爱脑,而是有着更深切的理想与务实的考虑。
在剧中,胡旭东案的发生正好是在1996年。这一年在普通观众眼中或许平常无奇,但在中国的法律进程中却具有重要的里程碑意义。1996年是“疑罪从无”原则的开端。在经历了对这一原则的多方探索后,它终于被写入法律条文。巧合的是,在北京的日子里,陈一众将时间与精力投入到了法律修订的工作中。
在众多法律界人物中,夏英杰是名符其实的理想主义者,余高远则是坚定的现实主义者。而陈一众身上却兼具两者的特质,他既有理想的光芒,又在现实中不断探索。他曾深情投入于案件,却也因感情用事而犯下错误。从79刑法到97刑法,流氓罪的取消和反革命罪的退出,正是千千万万法律人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陈一众是一位把学问应用于实践的人。他清楚地知道,过去的案例如乔至良、王有喜之事,时刻提醒他法律的严峻。1996年,当“疑罪从无”写入法条时,实施与执行并不是简单的事情。陈一众在基层的实习经历使他洞悉那种因法治薄弱而引发的问题,想要推动这一原则的落地,仅仅靠法律条文是不够的,标志性案件的示范效应才是解决之道。